这两年，”免疫力”是最热的词。

但刘力红医生在 2020 年初写过一篇文章，专门谈这个话题，观点很不一样。他说：

“看来’免疫力’不能只用简单的’强弱’指标去表达，笔者以为，用中医里所强调的’中正’去表达更好。”

为什么？他讲了两件事。

一、强，不是越多越好

当时那段时间，大家最关心的就是抵抗力。

但刘力红注意到一个反常的现象：相关研究显示，此次冠状病毒感染的部分重症患者，可能还会出现免疫系统错认了攻击对象、反过来攻击我们自身脏器的现象，导致严重后果。

他的意思是：免疫力不是越强越好。

用中医的话说：“不能不及，但也不要太过。”

不及，是保护不住自己。太过，是把自己的组织也当成敌人打。这是两个方向的问题。

二、”正气存内，邪不可干”，中西医在这点上是相通的

刘力红提到，北医三院重症医学科医生薄世宁的一篇文章。作为亲历过非典的专业人士，薄医生强调免疫力的关键作用，并建议大家在加强防护的同时，还要做到充足睡眠、平和心态，以维持良好的机体免疫力。

刘力红说他非常赞同，因为这也是中医一直强调的：

“正气存内，邪不可干。”（《素问遗篇·刺法论》）

他由此提出，要从饮食、起居、情绪、养疗方法等方面做好个人保健，呵护好”正气”这个”免疫力”，使它时时维持在中正的状态。

三、如果要给免疫找一个中医的落脚点，非”脾”莫属

这一段是全文最精彩的。

刘力红问了个问题：如果把免疫的功能放到中医的藏象体系里，它对应哪个脏腑？

他的答案是：非”脾”莫属。

理由来自《素问遗篇·刺法论》的一句话：

“脾为谏议之官，知周出焉。”

他解释了这个官位在古代有多重要：

“谏议之官在古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官位，他享有特权，可以将任何的善恶之事直接面禀君王”——也就是说，它可以绕过层层关卡，把情况直接报给最高决策者。

然后他接了一句：“合乎现代医学’免疫’的作用。”

我第一次读到这儿的时候愣了一下。这个类比确实贴切——

免疫系统干的活是什么？识别异常，识别完了，通报上去，然后启动处置。而”谏议之官”干的正是这件事：把善恶之事直接面禀君王。

而且《内经》给脾的另一个定位也在这儿：“脾位居中央，以灌四旁。”

所以刘力红的结论是：养护好脾这个系统，对有效提升免疫力、或者使我们的免疫力处于中正的状态，有着重要的意义。

四、养护脾的三个窍诀

刘力红说，除了饮食起居之外，还有两个方面他特别看重。

第一个窍诀是情绪管理。

他先问了个我们天天用、却很少深想的问题：我们平时讲这个人”脾气大”、”脾气小”，为什么用的就是”脾”这个字？

他的回答是：“‘脾气’实际上就是笼统言之，所有的不良情绪都可以叫做脾气。”

所以他把好脾气这一关，看得很重——“控制好不良情绪，实际上是呵护免疫力非常重要的一个防护措施。”

写到这里我想到一件事：这两年大家都在拼免疫力的”硬件”——吃什么、喝什么、练什么。但刘力红把”情绪”单独拎出来，作为养脾的第一条。

而且他的逻辑是通的：如果脾是”谏议之官”，那它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识别和通报。而情绪恰恰是那个最先被通报的东西。

第二个窍诀是用香。

刘力红说：“因为香可以醒脾，善用’香’应当是疫期很好的一个防护方法。”

他强调要用比较正的香气，并具体说了几味：苍术、藿香、丁香。用法是做成香囊戴在身上，或者打成末作为燃香在室内熏。

这一条是从中医的”香”传统来的，跟挂艾草、熏艾是同一个脉络。

第三个就是饮食起居，这是基本功，他放在了最后，因为最基础的不必多说。

五、落点其实只有一句

刘力红在文末收得很紧：

“中医的内调外治之法，无非就是去恢复和调节机体的免疫力，亦即正气，使之恢复中正。”

注意他用的词是”恢复中正”，不是”增强”。

——这跟你去健身房追求”更强”、吃保健品追求”更补”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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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我读完，最想留下的是那个”谏议之官”的类比。

它把一个现代人天天挂在嘴边的词，跟一个两千年前的脏腑挂上了钩，而且是这么自然——

免疫系统不是保安，是谏官。它不负责打架，它负责看清楚了，然后报上去。

这个理解还有个推论：你没法靠加强安保来防止误报。过度的免疫反应，恰恰是把好人当成了敌人。

所以刘力红那三个窍诀的排序就很有意思了——

情绪排第一，饮食起居排最后。

因为对”谏议之官”来说，最该管好的，是它每天汇报上来的那些东西——你今天带回来的，是善事还是恶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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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为转载学习笔记，内容整理自刘力红《从脾入手养护”正气”》（同有三和中医药发展基金会官网，2020 年）。原文链接：
https://tongyousanhe.org/portal/index/info/id/2/cid/18/infoid/454.html

本文仅为个人学习笔记，不构成医疗建议。用香方式与个人体质、居住环境有关，请自行斟酌，身体不适请及时就医。